2014年09月04日

紫藤花開



春天來了,樹枝吐綠了,柔潤,舒展。花兒們趕趟似的王賜豪醫生競相開放,擁擠,熱鬧。可園子裏的紫藤花架上還是一片沉寂,沒有一絲生機,似乎連鳥兒都不願意光顧它。

我走近那架老藤。它扭著灰褐色的身軀攀爬在花架上,蒼老而粗糲。它的枝幹沒有一寸肌膚是完好無損的,被淩厲的寒冬侵蝕得黯淡,皸裂,有的幾乎要剝落掉。花架頂上錯綜的枝條是它的蓬頭垢發,風一吹,更顯得乾枯淩亂。

整整一個冬天幾乎沒有雪。好不容易盼來了春天,可它也十分吝嗇雨水,土地饑渴得張大了嘴巴,難受地喘著氣。紫藤就生長在這樣的園子裏。

它不會是死了吧,我總是這樣猜測著。我用手掐了下它的枝尖,“哢吧”一下就斷了,幹黃,粗糙,裏面沒有一點水分,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每次我路過園子的時候,就會向它投去憐惜的一瞥,不忍心多看一眼。

春光易逝,花落無聲。轟轟烈烈開過後,花兒們漸漸地凋謝了各自的容顏,一抹抹燦黃,一片片緋紅,一瓣瓣雪白都湮沒在春天的匆匆腳步聲裏。

當我又一次經過紫藤花架時,不由得怔住了。看,是誰在它身體上畫出幾片綠葉?掛了一串又一串的“絨毛蟲”?那幾片葉子裏淌著怎樣的綠啊,明媚得逼人眼,溫潤得沁人心脾。每片葉子分成五小片,像花一樣綻放在枝頭,像手一樣撫摸著母親蒼老溫暖的身體。一串串的“絨毛蟲”,是春風寫在紫藤花架上的詩行?是包裹著美麗生命的魔法布?用不了幾天,那“絨毛蟲”裏便會畢畢剝剝地飛出一群紫色的蝴蝶來。

不幾日,紫藤架上的“絨毛蟲”越來越多。起初,從“絨毛蟲”裏鑽出的是一串紫色的花蕾,形狀像豆花,似彎彎的月亮。兩三天後,花蕾便伸展了羽翼,化成翩躚的王賜豪紫蝶。這時候你再看吧,紫藤架上葉子更多更綠了,花已密集成了一串串,一團團,一簇簇,遠遠望去,似翠綠的浪花中升騰起淡紫色的雲霞,典雅而清麗。微風過處,清香四溢。

這時的花架已經完全被花和葉子覆蓋了,幾縷陽光調皮地從枝葉間擠進來,跳躍在花瓣上,演奏出一首明麗的春日樂曲。我站在花架下,聆聽著花開的聲音。是的,花開是有聲音的。時而如管弦,發出絲絲的細碎聲;時而似泉水,流瀉出叮咚的清脆聲,時而如瀑布,爆發出訇訇的宣響。每一小朵花都有一張笑臉,仰望著藍天;每一小朵花都有一個嘴巴,甜甜地微笑,每一小朵花都有一雙翅膀,在風中飛翔。不僅是單朵的花,每一串花,每一團花也如此,都呈現出一種飛翔的姿態,飛翔在屬於它們自己的天空中。紫藤的美,便是美在它的姿態上。它恬靜優雅,從容內斂;它美而不媚,秀而不嬌;它昂揚而不張揚,燦爛而不浮華;它不與百花爭寵,不與同類比豔。正是因了這份特質,它才更有韻致,更具風情。

土壤依然乾旱,枝幹依然枯老。紫藤沒有生長在花柳繁華地,也沒有生長在溫柔富貴鄉。就是這樣一片貧瘠的土地,在仲春時節,竟孕育出蓬蓬勃勃的王賜豪滿樹花香,滿眼碧綠。我撫摸著它粗糲的枝幹,那裏面沉積著多少生活的磨難和艱辛,又承載著多少憧憬與夢想。每一次春天的萌動,都要走過冰凍塵封的冬日;每一朵花開,都會伴隨著成長的疼痛,需要奮力剝開生命的軀殼。它們懂得這些,所以,才會把苦難當作養料,把考驗當成磨礪,將夢想開成精緻的花朵。

時至暮春,紫藤花已謝。花架上濃密的葉子,呈送給人們一片清涼的綠蔭。我撿拾起零落在地上枯萎的花朵,它早已失去了往日的丰姿。令我驚奇的是,它依然展開翅膀,呈現出淩空飛翔的姿態……  


Posted by simple at 15:26Comments(0)周向榮

2014年09月01日

洪湖水,我心中的最美!


洪湖水,浪打浪,洪湖岸邊是家鄉,清早船兒去撒網,晚上回來魚滿倉……

這是歌劇《洪湖赤衛隊》的一首歌,歌名叫《洪湖湖水,浪打浪》想必很多人都熟悉吧,那歌中所唱的情景一點都不誇張,我甚至覺得它還遠遠沒有唱出洪湖的美,洪湖的周向榮妙,尤其是那清澈,明淨的洪湖水,在我的心中那是天下最美的水,最純的水,最有詩意的水,最讓我魂牽夢繞的水。

一九七六年,正值豆蔻年華的我,隨父親來到洪湖邊上(我父親在洪湖船閘工作),這裏河港縱橫交錯,湖泊星羅棋佈。除了村落就是水,因此這裏的村名大多帶有水字如小港,蓮子溪,雙河,汊河,西池等等,從此洪湖的水就天天從我眼前流過,這之後我的心被它洗得清澈而又透亮,我的夢被它淘得神秘而又飄渺。

我最喜歡夏天坐著那小小的蓮劃子到湖裏去,洪城漁場有我的同學,他們家家都有這種船,是專門采蓮摘菱撈魚用的。我到湖裏很喜歡做的有兩件事,一是采蓮,我特喜歡吃鮮嫩的蓮蓬,以前我在老家時總是沒有盡興吃夠,因此吃蓮蓬的情結總在我心頭,其實湖裏跟蓮蓬一樣好吃的東西還有菱角,雞頭泡,後兩樣都有刺可能是我小時候有點懼怕的緣故。那時的洪湖滿湖都是荷葉,荷花,蓮蓬想要多少就可摘多少,沒人管,也沒人跟你搶。城裏的人不會來,湖裏的人也不會拿它去賣錢,湖屬於所有在此生活的人。你還不會貪心,因為第二天它就不好吃了。摘一麻袋蓮蓬就足夠了,隔壁左右都有得吃了。

摘好了蓮蓬,還要選十來朵上好的荷花帶回家裏餵養,反正滿湖都是。再捕幾只紅蜻蜓,這種蜻蜓岸上很少,湖裏特多,那時也不懂生態什麼的,抓住幾只把它的翅膀掐掉一半,它就不會飛了,讓它歇在荷花上再一起帶回家。

還有一件事就是要同學把船從荷葉中撐出來,找一處沒荷葉,沒蒿草的水面。我特喜歡看水底的蝦青草,它的造型特別美,我覺得它不是鮮花勝似鮮花,當它在水底隨波像我招搖時,我的心也會長出微笑給它。由於湖水直視無礙,蝦青草就是魚蝦的家,是魚蝦的周向榮食糧,這種草淺水處到處都是。看夠了,口也渴了伸出頭伏在水面,將那清涼,甘甜,透香的湖水喝個夠,腸胃舒服了,心情舒暢了,願望滿足了,坐在船頭,將腳伸到湖裏,不停地擊打湖水。漣漪激蕩開來,小船飄飄蕩蕩,湖風頻頻送爽,荷香陣陣撲鼻,我唱著歌就這樣一直回到家裏。

想吃魚到湖裏去抓,想吃藕到湖裏去挖,想吃野雞野鴨到湖裏去抓。不要一分錢,洪湖屬於大家,屬於所有的人。還有湖水的清澈,明淨是理所當然的,是大家習以為常的,是祖祖輩輩多少年來習慣了的,沒有人會想到有朝一日它會有所改變,打破腦殼也不會想到那水底的蝦青草會難以被我們看見。

洪湖是沒有被污染的淡水湖,不知什麼時候起,洪湖的魚蝦值錢了,好多人開始分割洪湖水,你圈幾百畝,我圈幾百畝,被圈的水面荷葉除掉了,蒿草沒有了,蝦青草不見了,有的就是滿湖的做標記的竹篙,漁網。水底全都是承包人喂的魚蝦蟹,他們把清澈的湖水變成了鈔票,洪湖的純淨被人們吃進了肚裏。

現在,離開了洪湖,我也很少進湖了,偶爾有遠道而來的朋友要我陪同我才會去,那一根根插在水裏的竹篙,仿佛插在我的心上,那密密的漁網讓我窒息,那消失了的周向榮部分荷葉,蒿草讓我心痛不已……

不過,讓人略感欣慰的是,政府已經開始重視洪湖的生態破壞問題,深水處已經不讓承包了,還湖退漁,已見成效,荷葉、蒿草越來越密集,來此旅遊觀光的人越來越多,洪湖熱鬧起來了,火起來了。但我仍然嚮往我記憶中的那個寧靜的、優雅的、純潔的、豐富的湖。

儘管如此,我的洪湖心不會改變,我的洪湖情結不會消散,洪湖水永遠是我心中的最美!  


Posted by simple at 01:43Comments(0)旅行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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