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07月22日

流年似水,終無言


不喜歡隨波逐流的生活,卻渴望把自己放逐到遠方,哪怕是所有的時光,都在歲月中老去,亦毅然前往。

【壹】

南方的冬天,不知不覺又是一場涼。

仿佛還未感受到昨日陽光的溫暖,便又看到了一地的凋零。

而且這冬是一天比一天深了,濃了。不喜歡涼意十足卻沒有一絲雪花痕跡的迪士尼門票冬天,無論是心裏,或是身體除了冰涼還是冰涼。許久了,不曾在深夜裏靜坐屏前,聽著音箱裏緩緩流淌的歌曲,敲打些許零碎的字句,只為忘卻自己。

其實,並不是日子有多麼忙碌,而是心思庸懶了,人亦懶了,懶得聊天,懶得寫字。偶爾,翻翻枕邊書,再懶懶地讀上幾段,便帶著模糊的記憶淺淺地睡去。半夜常常在夢中醒來,而昨夜卻在雨聲中醒來,聽著窗外的雨聲,看著一縷路燈穿過窗隙灑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切都顯得那麼清冷。

許多時候,總覺得自己時常跋涉在一片荒蕪的沙漠之中,沒有陽光,有的只是無垠黑暗,和落於眼眸中的蒼白無力。

以前,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很久,至少不會像現在這般短暫,那些執著的,熱烈的塵事,都在季節的輪回裏歸於潔簡,只與文字相依,與書相偎。儘管時間如白駒過隙,儘管窗外繁華似錦,我仍安然地安置自己散落歲月裏的年華。

可什麼都忘記,可什麼都念起。想某些城,想某些人,想某些熱鬧喧囂,笑顏逐開之後,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這些卻都只是想想,僅此而已。

情深緣淺,浮生若夢,還有什麼比這些更悱惻的事呢,婉若一杯涼了的茶,無論是輕啜淺嘗,還是一飲而盡,都滿是苦澀帶來的戚戚然。

【貳】

沒有星星與月亮的夜晚,只有微微的寒風吹過,仿佛是在溫柔地對誰訴說私語。

一人獨對一盞燈,滿腹心事,卻也是自飲。

那些堆在光陰角落沾滿塵埃的繁華過往,越來越遠,也越來越近,似上千年,又似在昨天。

近些日子,一直在糾結是去是留,去,我又該去向何方,留,又有何意義?這種讓人迷茫,無助的狀態,無處安放,亦找不到出口。每天似乎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更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友問:“喜歡這座城市嗎”?依然回答,不喜歡。這座流動人口眾多的城市,太過繁華,但也太過冰冷。於是,孤單的時候,就會蔓延出一種叫做惆悵的東西,而這份惆悵總叫人覺得莫名地失落。

常常把通訊錄翻了又翻,資訊寫了又刪,頭像點了又點,卻沒有拔出一個電話,發出一條資訊。因為我知道,自己走過的路,唯有自己懂得。許多事,也只有在經歷之後,才知道選擇是對是錯。只是,記不清有多久了,沒有像現在這樣迷茫過了。

或許,是在慢慢地發現離自己的定位越來越遠了,曾經所付出的努力,沒有得到一點回報的時候。而當仔細思考之後,又開始顧慮許多世俗之事,現實與理想之間,往往隔著一條遙遠的距離。

不想過朝九晚五,不想過體制內的生活,只想可以自己分配自己的時間,開家茶店,或咖啡店,倚軒窗,任淡淡的陽光落在肌膚上,聞著花香,讀小字,聽音樂輕唱。風來過,不留痕,只覺暗香浮動。想去旅行的時候,說走就走。這樣隨意的生活,是我一直所夢想的,也是所期望的,可是放在現實生活中,我卻沒有了一點勇氣。

始知,我不是歸人,是過客,那些璀璨的嚮往,不過是生命中的粉底一個點綴,都將在歲月中一點一點地絕塵而去。那麼,我只能把這些念想藏匿在心底,再慢慢地淡忘。  


Posted by simple at 13:28Comments(0)瑪姬美容集團呃錢

2014年07月14日

屹立在我心中的那座山


天陰沉沉的,窗外的柳絮在不停的飄落,寒風似乎要從我的脖子鑽進衣服裏,讓人有種格外寒冷的感覺,一刹間,父親的笑臉在我眼前浮現,他溫暖的大懷抱總是讓我回想,轉眼間春節又快到了,大年初五是他的生日,在他離開我的十年裏,每年的這一天我都會在墓前陪他過生日,這一天我會精心為他挑選一束漂亮鮮花和一個精美的生日蛋糕,在我的心裏他是一座完美的瑪姬美容集團呃錢大山永遠屹立在我心裏,我懷念他敬重他!

父親體魄健壯,眼睛不大卻炯炯有神,鼻樑高高五官端正,一頭濃密的黑髮略顯捲曲,1.84的身高氣勢壓人,曾聽過他在大會上作報告詞句鏗鏘有力,魅力無窮。他又是和藹寬厚的,從來不會打罵我,總跟我講道理。小時候很貪玩,母親對我管教嚴厲,父親卻象護著一朵小花一樣待我,很多心裏話只對父親講,我也極心疼他、信賴他,我們一家快樂的生活在青藏高原東緣的小城裏。

父親是在解放初期作為一名進步學生跟隨解放軍進藏區工作的,1958年母親也熱情洋溢的奔赴到了最艱苦的地方,於是在那個蓮花般的小城裏有了我和弟弟,有了我們這溫馨的四口之家,最讓我記憶猶新還是那段與父母下派到鄉鎮工作的幾年時光,川西高原獨特的民風民俗至今讓我魂牽夢縈。那時我們住在區政府的小平房裏,後院開墾了一小塊菜地,父親在地裏挖了一個大地窖,冬天的高原非常寒冷蔬菜極少,我們會在秋天把各種蔬菜窯在地裏,以備冬天享用。父親喜歡釣魚,工作之餘帶著我們全家去河邊,一人一根魚杆坐在一起垂釣,那時的河水清澈見底,時常能看到魚在水下遊動,每當遇到河裏漲水時他會用一根長長的麻純在上面拴上十幾個魚溝掛上蚯蚓放到河裏,另一頭拴在大石頭上,晚上我們會沿河去收線,幾乎每根麻線上都會拉起一竄竄“石巴子”,那魚滑滑的嫩嫩的,刺很少,味道鮮美,家裏伙食也因此得到較好改善。父親也時常帶我去林子裏采蘑菇,教我如何識別蘑菇,如何規避危險,如何去學習當地人獨立的瑪姬美容集團呃錢生存能力,在他的教導下我六七歲時就能跟著當地藏民進山打柴了。父親能與當地老鄉打成一片,能說藏語並關心貧困人家,時間長了只要我們走到田間、村落總會有很多當地的藏族老鄉豎著大拇指送給我們一家。如果哪村哪鄉有民間活動他總會被邀請為上賓,他也總會帶上我,並把我象小公證一樣隆重推出,我會為大家唱歌跳舞,內心是自豪和驕傲的。在那個困難的年代我們在那裏過著自給自足、豐衣足食的世外般的生活。

後來回到了縣城,父母都在政府機關承擔一定的職務,父親從事團委工作,思想激進,曾一度派去北京學習,與胡耀幫合影留戀。父親和母親工作都是繁忙的,我也很乖巧,上學放學完成作業照顧弟弟,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兩三年,突然有一天縣裏高音喇叭裏響起了“打倒***”的口號,那是父親的名字,我一下懵住了,知道家裏的大災難來了。父親變得沉默了,但是他的眼睛裏永遠有一種堅定的神光,他告訴我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我相信他是好人。我努力的點頭,在我心裏他從來都是慈祥善良的好父親,可從那年以後他成了縣裏的“四人幫”,每天縣裏的禮堂都開著鬥爭大會,他的脖子上總是被掛上大牌子站在臺子上,我看他堅挺的身驅變得有些捲曲了,兩腿略有些打顫,我心如刀絞,恨不得沖上前扔掉他的牌子,對眾人大聲呐喊:我爸爸是好人!!!可我只能緊緊的咬緊牙關在禮堂的門縫裏偷偷地看著他,心快被痛木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許它流下來,我最敬愛的父親怎麼可以被人如此糟蹋?難道父親敬業工作、善待藏民、善待家人都是錯的嗎?那些田間村落裏的大拇指難道都是騙人的嗎?

後來父親被帶走了,據說去了鄉下勞動改造,母親也帶著弟弟被下放去了鄉下工作,家裏只剩下我一人了,每天晚上都會苦苦地想爸爸想媽媽想弟弟,我怕他們挨打怕他們挨餓,一個人時常望著天上冷冷的月亮,我在心裏喊著:月亮呀月亮你哪里知道這個世界上誰在歡笑誰在悲愴,昔日的公主如今變成了灰姑娘,你開開眼救救我的父親和母親,就算你讓我變成癩蛤蟆我也願意!

有一天父親卻突然回到家裏,我抱著高大瘦弱的父親,心疼不已,我知道他受苦了,衣服有些破了但是很乾淨,鬍鬚很長,頭髮裏長出好些白頭發,但是眼神依然是堅定的。他很欣慰的看著整潔的家,表揚我比過去更能照顧自己更能幹了,我的作業工工整整,正義的班主任還敢讓我當上了班長,我向父親津津樂道故意讓他開心放心。第二天爸爸臨走時門外已經有人在等候了,我知道他回家一趟是多麼不容易,他鼓勵著我讓我做一個勇敢的孩子,要我相信他遲早會回家,他說真理總會是真理,一定要相信他。我完全信他,我會耐心等到我所有的親人們都回家來。我用最甜的笑送他走了,轉身卻哭成了淚人,那是一個怎樣的瘋狂年代啊。

後來母親給遠在成都的舅舅寫了信,迫於無奈要送我去成都念書了,我期待著離開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可內心又不忍放下他們,母親說至少我離開了他們會少一個擔心。就在陽光燦爛的那一天我離開了大山,過上了另一種寄居的生活。

兩年以後我返回山裏時,父親母親已經回到了自己家,母親開始了正常的工作,她在縣裏算得上一名才女,又恢復了她往日的忙碌。父親仍然沒有上班,在等待結論中,他哪里是閑得住的人,雖然不安排他工作但至少他獲得了自由,他便自覺承擔起打掃政府大院的事情,大大的幾個院子屬於他了,那裏沒人跟他爭搶,他是院落的主人。每天很早總會聽到他很有節奏地掃地聲音,左掃三下右掃三下,他自己也跟著跳起了三步舞,還告訴我這樣掃地一點不累,自帶樂曲伴奏。這個片斷我在後來的電影《芙蓉鎮》裏看到薑文就是這樣掃地的,讓我心酸得撕心裂肺。父親最可敬的還是他的學習精神,他說這些年耽誤太多時間了,他得做些有意義的瑪姬美容集團呃錢事情,他跟著收音機開始學起了日語(當時收音機裏只有日語頻道聽著較清晰),耳朵裏放著耳塞,嘴巴裏念念有詞,筆記本裏記得滿滿的,他的一天除了給我們全家做飯、打掃院子以外,餘下的時間就是學習了。

不知又過了多久,他終於恢復了工作,一下象掙脫繩索的猛虎,一頭又紮進了工作中,說要把失去的時間找回來。我心裏不由得為他的安危再次擔憂起來。幸好當時縣裏一代領導班子很賞識他,給他空間讓他大膽工作,憑他多年基層的調研和思考第一次提出開發野生資源造福於當地的思路,他帶著眾望走出窮困的大山引進了日本生產線,最開心的是他居然能用半生硬的日語與日商交流談合作,之後在他的帶領下當地開始轟轟烈烈地生產加工經濟價值極高的松茸,並出口日本香港等地,很快本地一部分勤勞的人開始脫貧致富,政府的財政也有了相應回收。人人又開始送給他大拇指,他為了自己的信念堅持了太久太久,我看到他臉上會心的笑容,我也開始輕鬆的笑了。

父親在六十五年的人生裏譜寫了最精彩的樂章,雖然他的人生很短暫,但是我內心永遠的驕傲,他沒有給我留下太多的財產,可他留給我的精神財富卻是取之不竭、用之不盡的,使我在日後的生活中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能學會堅強、學會堅持、學會寬容、學會去熱愛生活,他是永遠屹立在我心中的那座大山。  


Posted by simple at 03:18Comments(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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